深淵萬米之下，水如巨山頂，倒懸黑殿的飛檐卻似刺破黑暗的利刃。

秦塵抱着小雅踏出漩渦時，周雷尚未完全收斂，紫霄神雷在指尖凝細鏈，將兩人護在中央——這是他習慣的防作，即便此刻大敵當前，也改不了雷尊刻在骨里的謹慎。

“唳——”

一道黑影自殿角影中疾掠而來，帶起的風卷得秦塵額前碎發飛。

他本能旋，龍膽亮銀槍已橫在前，卻見那黑影穩穩落在槍尖，竟是只通漆黑、雙目金紋流轉的雷紋。

這靈禽的爪尖扣住槍桿時，秦塵突然一怔——那是只有認主雷契的玄才會有的溫順，可他從未養過這種東西。

“真主尚存，三百偽已。”喙開合間，人話混着雷鳴炸響，“東玄洗族老堂，西荒焚盡藥王谷，北冰放出九幽皇……皆以您之名。”

秦塵的瞳孔驟然收。

雷紋的聲音像鋼針刺進耳，他能清晰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——這不是普通的謠言。

影殿的手段他太悉了，用“他”的臉行惡，讓天下人恨他、懼他，等他真正現時，便是千夫所指的孤家寡人。

“啪。”

雷紋的軀突然化作飛灰，一枚刻着影鱗紋的羽片墜秦塵掌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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